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yī )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biǎo )达了对我的(de )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shuō )出一句很让(ràng )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bú )需要文凭的。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五月。老夏和人飙车不幸撞倒路人,结果是大家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jīng )有三部只剩(shèng )下车架,其中一部是一个家伙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从桥上下来,以超过一百(bǎi )九十迈的速度撞上隔离带,比翼双飞,成为冤魂。 我相信老夏(xià )买这车是后悔的,因为这车花了他所有的积蓄,而且不能有任何的事故发(fā )生,一来因为全学院人目光都盯着这部车,倘若一次回来被人(rén )发现缺了一(yī )个反光镜什么的,必将遭受耻笑。而且一旦发生事故,车和人(rén )都没钱去修(xiū )了。 一凡说:没呢,是别人——哎,轮到我的戏了明天中午十(shí )二点在北京饭店吧。 注②:不幸的是三环路也终于变成了二环路以前那样(yàng )。(作者按。) - 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弃了要把桑塔那(nà )改成法拉利(lì )模样的念头,因为我朋友说:行,没问题,就是先得削扁你的(de )车头,然后(hòu )割了你的车顶,割掉两个分米,然后放低避震一个分米,车身(shēn )得砸了重新做,尾巴太长得割了,也就是三十四万吧,如果要改的话就在(zài )这纸上签个字吧。 话刚说完,只觉得旁边一阵凉风,一部白色(sè )的车贴着我(wǒ )的腿呼啸过去,老夏一躲,差点撞路沿上,好不容易控制好车(chē ),大声对我(wǒ )说:这桑塔那巨牛×。 我上学的时候教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nǐ )的家长来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很可笑的,首先连个未成年人都教育(yù )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wù ),学校和教(jiāo )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jiù )可以了,还(hái )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过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jǐ )个钟头的车(chē )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人了,结果问下来是毛巾没挂好导致寝(qǐn )室扣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dé )把叫我来的(de )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算(suàn )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人数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qì )一定要发泄(xiè ),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样的话,其实叫(jiào )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