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们都说,在(zài )新西兰你说你是中国人人家会对你的(de )态度不好。不幸的是,中国人对中(zhōng )国人的态度也不见得好到什么地方去。而我怀疑在那里中国人看不起的(de )也是中国人,因为新西兰中国人太(tài )多了,没什么本事的(de ),家里有点钱但又没有很多钱的,想先出国混张文(wén )凭的,想找个外国人嫁了的,大部(bù )分都送到新西兰去了。所以那里的中(zhōng )国人素质不见得高。从他们开的车(chē )的款式就可以看出来。 对于摩托车我始终有不安全的感觉,可能是因为(wéi )在小学的时候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cì )交通安全讲座,当时(shí )展示了很多照片,具体内容不外乎各种各样的死法(fǎ )。在这些照片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de )是一张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被大卡车绞(jiǎo )碎四肢分家脑浆横流皮肉满地的照(zhào )片,那时候铁牛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机。然后我们认为,以后我们宁愿(yuàn )去开绞肉机也不愿意做肉。 我浪费(fèi )十年时间在听所谓的(de )蜡烛教导我们不能早恋等等问题,然而事实是包括(kuò )我在内所有的人都在到处寻找自己(jǐ )心底的那个姑娘,而我们所疑惑的是(shì ),当我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居然(rán )能有一根既不是我爹妈也不是我女朋友爹妈的莫名其妙的蜡烛出来说:不行。 此后有谁对我说枪骑兵的任(rèn )何坏处比如说不喜欢(huān )它屁股上三角形的灯头上出风口什么的,我都能上(shàng )去和他决斗,一直到此人看到枪骑(qí )兵的屁股觉得顺眼为止。 这段时间我(wǒ )疯狂改车,并且和朋友开了一个改(gǎi )车的铺子。大家觉得还是车好,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不会将(jiāng )你一脚踹开说我找到新主人了;不(bú )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chū )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bú )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hǎo )这几天来那个不能发动否则影响行车(chē )舒适性;不会有别的威武的吉普车(chē )擦身而过的时候激动得到了家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候产(chǎn )生诸如侧滑等问题;不会要求你三(sān )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fǒu )则会不够润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lā )缸的时候你几个巴掌。而你需要做的(de )就是花钱买她,然后五千公里保养(yǎng )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养一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kōng )气滤清器,两万公里换几个火花塞(sāi ),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lǐ )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tāi ),十万公里二手卖掉。 书出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说这是炒冷饭或者(zhě )是江郎才尽,因为出版精选集好像是歌手做的事情(qíng )。但是我觉得作为一(yī )个写书的人能够在出版的仅仅三本(běn )书里面搞出一个精选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因为这说明我的东西的精练(liàn )与文采出众。因为就算是一个很伟(wěi )大的歌手也很难在三张唱片里找出十(shí )多首好听的歌。况且,我不出自会(huì )有盗版商出这本书,不如自己出了。我已经留下了(le )三本书,我不能在乎(hū )别人说什么,如果我出书太慢,人(rén )会说江郎才尽,如果出书太快,人会说急着赚钱,我只是觉得世界上没(méi )有什么江郎才尽,才华是一种永远(yuǎn )存在的东西,而且一个人想做什么不(bú )想做什么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我(wǒ )以后不写东西了去唱歌跳舞赛车哪怕是去摆摊做煎饼也是我自己喜欢——我就喜欢做煎饼给别人吃,怎么(me )着? 老夏一再请求我坐上他的车去,此时尽管我对这样的生活有种种不满(mǎn ),但是还是没有厌世的念头,所以(yǐ )飞快跳上一部出租车逃走。 以后的事情就惊心动魄了,老夏带了一个人(rén )高转数起步,车头猛抬了起来,旁边的人看了纷纷叫好,而老夏本人显(xiǎn )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大叫一(yī )声不好,然后猛地收油,车头落到地上以后,老夏惊魂未定,慢悠悠将(jiāng )此车开动起来,然后到了路况比较(jiào )好的地方,此人突发神勇,一把大油门,然后我只感觉车子拽着人跑,我扶紧油箱说不行了要掉下去了,然后老夏自豪地说:废话,你抱着我(wǒ )不就掉不下去了。 第三个是善于在(zài )传中的时候踢在对方腿上。在中国队经过了边路进攻和小范围配合以后(hòu ),终于有一个幸运儿能捞着球带到(dào )了对方接近底线的部位,而且居然能把球控制住了没出底线,这个时候(hòu )对方就扑了上来,我方就善于博得角球,一般是倒地一大脚传球,连摄(shè )像机镜头都挪到球门那了,就是看(kàn )不见球,大家纳闷半天原来打对方脚上了,于是中国人心里就很痛快,没事,还有角球呢。当然如果有传(chuán )中技术比较好的球员,一般就不会往对方脚上踢了,往往是踢在人家大(dà )腿或者更高的地方,意思是我这个球传出来就是个好球。 路上我疑惑的(de )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mài )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yì )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bú )用学都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