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者,说看了我的新书,觉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过(guò )了三年(nián )的生活(huó ),而你(nǐ )们的变(biàn )化可能(néng )仅仅是(shì )从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这是一种风格。 老夏走后没有消息,后来出了很多起全国走私大(dà )案,当(dāng )电视转(zhuǎn )播的时(shí )候我以(yǐ )为可以(yǐ )再次看(kàn )见老夏,结果发现并没有此人。 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néng )已经剪(jiǎn )过头发(fā ),换过(guò )衣服,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后来这个剧依然继续下去,大家拍电视像拍皮球似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就完成(chéng )了二十(shí )集,然(rán )后大家(jiā )放大假(jiǎ ),各自(zì )分到十万块钱回上海。 我们停车以后枪骑兵里出来一个家伙,敬我们一支烟,问:哪的? 我喜欢车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赛车这个东西快就是快,慢就是慢,不像所谓的文艺圈,说人的欣赏水平不一样,所以不分好坏。其实文学这个东西好坏一看就(jiù )能知道(dào ),我认(rèn )识的一(yī )些人遣(qiǎn )词造句(jù )都还停留在未成年人阶段,愣说是一种风格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我爬上去北京的慢车,带着很多行李,趴在一个靠窗的桌子上大睡,等我抬头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北京。 然后我呆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间,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没有什么可以让(ràng )我激动(dòng )万分,包括出(chū )入各种(zhǒng )场合,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然而身边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