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几乎(hū )忍不住就要再度落下泪来的时候,那扇门,忽然颤巍巍地从里面打开了。 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xì )的、模糊的声音,那(nà )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me )小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lǐ )住?你,来这里住? 霍(huò )祁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me ),因此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表示支持。 你今天又不去实验室吗?景厘忍不住问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因为病情严重,景彦庭(tíng )的后续检查进行得很(hěn )快。 这句话,于很多爱(ài )情传奇的海誓山盟,实(shí )在是过于轻飘飘,可是(shì )景彦庭听完之后,竟然(rán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你很喜欢她,那你家里呢?你爸爸妈妈呢? 话已至此,景彦庭似乎也没打算再隐瞒,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道:我没办法再(zài )陪在小厘身边了很久(jiǔ )了,说不定哪一天,我(wǒ )就离她而去了,到那时(shí )候,她就拜托你照顾了(le )。 不用给我装。景彦(yàn )庭再度开口道,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说:爸爸,我来帮你剪吧,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指甲都是你给我剪的,现在轮(lún )到我给你剪啦! 只是他已经退休了好几年,再加上这几年一直在外(wài )游历,行踪不定,否则(zé )霍家肯定一早就已经想(xiǎng )到找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