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jǐng )厘蓦地从霍祁然(rán )怀中脱离出来,转而扑进了面前(qián )这个阔别了多年(nián )的怀抱,尽情地(dì )哭出声来—— 后续的检查都还没做,怎么能确定你的病情呢?医生说,等把该做的检查做完再说。 景彦庭依旧是僵硬的、沉默的、甚至都不怎么看景厘。 找到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景彦庭看着她(tā ),我能给你什么(me )呢?是我亲手毁(huǐ )了我们这个家,是我害死你妈妈(mā )和哥哥,是我让(ràng )你吃尽苦头,小(xiǎo )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 景彦庭听了,静了几秒钟,才不带情绪地淡笑了一声,随后抬头看他,你们交往多久了? 景彦庭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甲发了会儿呆,才终于(yú )缓缓点了点头。 爸爸,我长大了(le ),我不需要你照(zhào )顾我,我可以照(zhào )顾你。景厘轻轻(qīng )地敲着门,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快乐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