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之后(hòu ),平复下来,景厘做的第(dì )一件事,是继续给景彦庭(tíng )剪没有剪完的指甲。 不待她说(shuō )完,霍祁然便又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说:你知道(dào ),除开叔叔的病情外,我(wǒ )最担心什么吗? 她不由得(dé )轻轻咬了咬唇,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所能医治爸爸,只是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我(wǒ )一定会好好工作,努力赚(zuàn )钱还给你的—— 景厘手上(shàng )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qǐ )头来,温柔又平静地看着他,爸爸想告诉我的时(shí )候再说好了,现在只要能(néng )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爸爸!景厘蹲在他面前,你不要消极,不要担心,我们再去看看医生,听听(tīng )医生的建议,好不好?至(zhì )少,你要让我知道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爸爸,你放心吧,我长大了,我不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承受爸(bà )爸,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féng ),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一起面(miàn )对,好不好? 她话说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wán ),景彦庭控制不住地倒退(tuì )两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额头,口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