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cì )见老夏是在医(yī )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chéng )中他多次表达(dá )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wǒ )感动的话:作(zuò )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然后他从教(jiāo )室里叫出一帮(bāng )帮手,然后大(dà )家争先恐后将我揍一顿,说:凭这个。 当我们都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老(lǎo )夏已经建立了(le )他的人生目标,就是要做中国走私汽车的老大。而老夏的飙车生涯也已走向辉煌,在(zài )阿超的带领下(xià ),老夏一旦出场就必赢无疑,原因非常奇怪,可能对手真以为老夏很快(kuài ),所以一旦被(bèi )他超前就失去信心。他在和人飙车上赢了一共两万多块钱,因为每场车队获胜以后对(duì )方车队要输掉(diào )人家一千,所以阿超一次又给了老夏五千。这样老夏自然成为学院首富,从此身边女(nǚ )孩不断,从此(cǐ )不曾单身,并且在外面租了两套房子给两个女朋友住,而他的车也新改(gǎi )了钢吼火花塞(sāi )蘑菇头氮气避震加速管,头发留得刘欢长,俨然一个愤青。 第二天,我爬上去北京的(de )慢车,带着很(hěn )多行李,趴在一个靠窗的桌子上大睡,等我抬头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北京。 当年春天(tiān )中旬,天气开(kāi )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悸,一些人(rén )甚至可以看着(zhe )《南方日报》上南方两字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qù )年的仇人有没(méi )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己醒得早的人跑了,更多人则是(shì )有事没事往食(shí )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如果(guǒ )在内地,这个(gè )问题的回答会超过一千字,那些连自己的车的驱动方式都不知道的记者编辑肯定会分(fèn )车的驱动方式(shì )和油门深浅的控制和车身重量转移等等回答到自己都忘记了问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