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景彦庭这会儿脸上已经长期没(méi )什么表情,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还是很(hěn )明显地顿了顿,怎么会念了语言? 爸爸,你住这间,我住旁边那间。景厘说,你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ér ),午(wǔ )饭你想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景彦庭激动得老(lǎo )泪纵横,景厘觉得,他的眼睛里似乎终于又(yòu )有光了。 霍祁然听了,沉默了片刻,才回答(dá )道:这个‘万一’,在我这里不成立。我没(méi )有设想过这种‘万一’,因为在我看来,能将她培养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家庭,不会有那种人。 现在吗?景厘(lí )说,可是爸爸,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先(xiān )吃饭(fàn )吧? 景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qǐ )头来,温柔又平静地看着他,爸爸想告诉我(wǒ )的时候再说好了,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shēng )活在一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景厘大概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所以并没有特别多话,也没有对他表现(xiàn )出特别贴近。 他想让女儿知道,他并不(bú )痛苦(kǔ ),他已经接受了。 当着景厘和霍祁然的面,他对医生说:医生,我今天之所以来做这些(xiē )检查,就是为了让我女儿知道,我到底是怎(zěn )么个情况。您心里其实也有数,我这个样子,就没有什么住院的必要了吧。 话已至此,景彦庭似乎也没打算(suàn )再隐瞒,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道:我(wǒ )没办(bàn )法再陪在小厘身边了很久了,说不定哪一天(tiān ),我就离她而去了,到那时候,她就拜托你(nǐ )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