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缓缓(huǎn )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起眼来看着他,低声道:我跟爸爸(bà )分开七年了,对我而言,再没有比跟爸爸团(tuán )聚更重要的事。跟(gēn )爸爸分开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所以,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爸爸身边,一直—— 老实(shí )说,虽然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可是稍微(wēi )有一点医学常识的(de )人都看得出来,景彦庭的病情真的不容乐观。 其中一位专(zhuān )家他们是去专家家里拜访的,因为托的是霍(huò )家和容家的关系,那位专家很客气,也很重视,拿到景彦庭的(de )报告之后,提出自己要上楼研究一下。 话已至此,景彦庭(tíng )似乎也没打算再隐瞒,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道:我没办法再(zài )陪在小厘身边了很久了,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离她而去了(le ),到那时候,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久别重逢(féng )的父女二人,总是(shì )保留着一股奇怪的生疏和距离感。 景厘想了(le )想,便直接报出了餐厅的名字,让他去打包了食物带过来(lái )。 当着景厘和霍祁然的面,他对医生说:医(yī )生,我今天之所以(yǐ )来做这些检查,就是为了让我女儿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您心里其实也有数,我这个样子,就(jiù )没有什么住院的必(bì )要了吧。 景厘靠在他肩头,无声哭泣了好一(yī )会儿,才终于低低开口道:这些药都不是正规的药,正规(guī )的药没有这么开的我爸爸不是无知妇孺,他(tā )学识渊博,他知道(dào )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他肯定也知道,这些药根本就没什么效可是他居然会买,这样一大袋一大(dà )袋地买他究竟是抱着希望,还是根本就在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