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yī )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shí )觉得北京什(shí )么都不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gěi )谁西部大开(kāi )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chāo )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夜,所以早早躲在(zài )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一(yī )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此外还有李宗盛和齐秦的东西。一次我在(zài )地铁站里看(kàn )见一个卖艺的家伙在唱《外面的世界》,不由激动地给了他十(shí )块钱,此时我的口袋里还剩下两块钱,到后来我看见那家伙面前的钞票越(yuè )来越多,不一会儿就超过了我一个月的所得,马上上去拿回十(shí )块钱,叫了(le )部车回去。 当年春天中旬,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de )生活,冬天(tiān )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shàng )南方两字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de )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zì )己醒得早的(de )人跑了,更多人则是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fǒu )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rán )后坐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xià ),每天去学(xué )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后来我(wǒ )发现就算她(tā )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换过(guò )衣服,不像(xiàng )我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hòu ),我所寻找(zhǎo )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后来的事实证明,追这部车使我(wǒ )们的生活产(chǎn )生巨大变化。 而老夏因为是这方面的元老人物,自然受到大家(jiā )尊敬,很多泡妞无方的家伙觉得有必要利其器,所以纷纷委托老夏买车,老夏基本上每部车收取一千块钱的回扣,在他被开除前一共经(jīng )手了十部车(chē ),赚了一万多,生活滋润,不亦乐乎,并且开始感谢徐小芹的(de )离开,因为(wéi )此人觉得他已经有了一番事业,比起和徐小芹在一起时候的懵(měng )懂已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老夏在一天里赚了一千五百块钱,觉得飙车不(bú )过如此。在一段时间里我们觉得在这样的地方,将来无人可知(zhī ),过去毫无(wú )留恋,下雨时候觉得一切如天空般灰暗无际,凄冷却又没有人(rén )可以在一起(qǐ ),自由是孤独的而不自由是可耻的,在一个范围内我们似乎无(wú )比自由,却时常感觉最终我们是在被人利用,没有漂亮的姑娘可以陪伴我(wǒ )们度过。比如在下雨的时候我希望身边可以有随便陈露徐小芹(qín )等等的人可(kě )以让我对她们说:真他妈无聊。当然如果身边真有这样的人我(wǒ )是否会这样(yàng )说很难保证。 当我看见一个地方很穷的时候我会感叹它很穷而(ér )不会去刨根问底翻遍资料去研究它为什么这么穷。因为这不关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