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冬天,我到香港(gǎng )大屿山看风景(jǐng ),远山大海让(ràng )我无比激动,两天以后在大(dà )澳住下,天天(tiān )懒散在迷宫般的街道里,一个月后到尖沙嘴看夜景,不料看到个夜警,我因为临时护照过期而被遣送回内地。 这(zhè )段时间我疯狂改车,并且和朋友开了一个改车的铺子。大家觉得还是车好,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bǐ )如车子不会将(jiāng )你一脚踹开说(shuō )我找到新主人(rén )了;不会在你(nǐ )有急事情要出(chū )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发动否则(zé )影响行车舒适性;不会有别的威武的吉普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激动得到了家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liè )操控的时候产(chǎn )生诸如侧滑等(děng )问题;不会要(yào )求你三天两头(tóu )给她换个颜色(sè )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掌。而你(nǐ )需要做的就是花钱买她,然后五千公里保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养一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qì )油滤清器,空(kōng )气滤清器,两(liǎng )万公里换几个(gè )火花塞,三万(wàn )公里换避震刹(shā )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掉。 当年(nián )冬天即将春天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外面的凉风似乎可以接受,于是蛰居了一个冬天的人群纷纷开始出(chū )动,内容不外(wài )乎是骑车出游(yóu )然后半路上给(gěi )冻回来继续回(huí )被窝睡觉。有(yǒu )女朋友的大多选择早上冒着寒风去爬山,然后可以乘机揩油。尤其是那些和女朋友谈过文学理想人生之类东西然后又没有肌肤之亲的家伙,一到早上居然可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起床,然后拖着姑娘去爬山,爬到一(yī )半后大家冷得(dé )恨不得从山上(shàng )跳下去,此时(shí )那帮男的色相(xiàng )大露,假装温柔地问道:你冷不冷? 又一天我看见此人车停在学校门口,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备用的钥匙,于是马上找出来,将车发动,并且喜气洋洋在车上等那家伙出现。那人听见自己车的声音马上出动,说:你找死啊。碰(pèng )我的车? 北京最(zuì )颠簸的路当推(tuī )二环。这条路(lù )象征着新中国(guó )的一路发展,就两个字——坎坷。二环给人的感觉就是巴黎到莫斯科越野赛的一个分站。但是北京最近也出现了一些平的路,不过在那些平的路上常常会让人匪夷所思地冒出一个大坑,所以在北京看见法拉利,脑子里只能冒出(chū )三个字——颠(diān )死他。 天亮以(yǐ )前,我沿着河(hé )岸送她回家。而心中仍然怀念刚刚逝去的午夜,于是走进城市之中,找到了中学时代的那条街道,买了半打啤酒,走进游戏机(jī )中心,继续我未完的旅程。在香烟和啤酒的迷幻之中,我关掉电话,尽情地挥洒生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家(jiā )人找到我的FTO。 我浪费十年时(shí )间在听所谓的(de )蜡烛教导我们(men )不能早恋等等问题,然而事实是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人都在到处寻找自己心底的那个姑娘,而我们所疑惑的是,当(dāng )我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居然能有一根既不是我爹妈也不是我女朋友爹妈的莫名其妙的蜡烛出来说:不行。 这天晚(wǎn )上我就订了一(yī )张去北京的机(jī )票,首都机场(chǎng )打了个车就到(dào )北京饭店,到了前台我发现这是一个五星级的宾馆,然后我问服务员: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张一凡的人。 而(ér )且这样的节目对人歧视有加,若是嘉宾是金庸巩利这样的人,一定安排在一流的酒店,全程机票头等仓;倘若是农(nóng )民之类,电视(shì )台恨不得这些(xiē )人能够在他们(men )的办公室里席(xí )地而睡,火车票只能报坐的不报睡的。吃饭的时候客饭里有块肉已经属于很慷慨的了,最为可恶的是此时他们会(huì )上前说:我们都是吃客饭的,哪怕金庸来了也只能提供这个。这是台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