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都消瘦,睡在一起也只占(zhàn )了半张床,大娘已经说不出话,眼神黯淡,却执着的看(kàn )着枕边人(rén ),嘴唇吸动。老人则看着满屋子的人 ,眼神欣慰,渐渐(jiàn )地黯淡下(xià )去,他似乎喘气困难,眼神落到村长身上,声音低且嘶(sī )哑,不要进防 腊月底,外头的雪不见融化的迹象,不过这两年开春后天气都会回暖,比以前好了很(hěn )多,村里众人也不着急。今年过年,骄阳已经会跑了,张采萱特(tè )意给他缝了套大红的衣衫,连着帽子一起,穿上去格外(wài )喜庆,如(rú )一个红团子一般。 张采萱她当然认识,村里就没有人不(bú )认识她的,都知道她回家不久就和秦肃凛定了亲,成亲之后的日子也让村里许多妇人艳羡,吃喝比(bǐ )村里的人好许多不说,最要紧是得夫君疼爱,听说,他(tā )们家中,有时候还是秦肃凛做饭。 张采萱本来是在认真看着秦肃(sù )凛那边,不过这边动静大,闹成这样她也有点好奇,主要是自从(cóng )那对夫妻一进来,许多妇人都高声咒骂,就算是没说话的,扫向他们的眼神多是鄙夷不屑,就像是(shì )看到了让人恶心的东西一般。 村口宽敞的地方上挤满了(le )人,顿时(shí )就喧闹起来。两百斤粮食,有些人家中总共都没有这么(me )多。如果(guǒ )换了免丁,一家人日子还过不过? 虎妞娘边上的妇人,全礼媳妇不满道,村长,我们把她(tā )打走了,大哥大嫂才能安心上路,要是被他们知道,这两人让他(tā )们帮忙养了孩子,还在他们走后惦记他们的房子,岂不(bú )是要气活(huó )过来? 几人打过招呼后错开,张采萱牵着骄阳再次往村(cūn )口去,这(zhè )一回她不着急,老大夫那边的等着的那些人,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完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村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他声音极轻极稳,吐字清晰,似乎是说给众人听,也好像是说给床上的两人听,你们(men )出来几个(gè )人,陪着我去祠堂把进防的名儿改回他爹娘名下,让大(dà )哥大嫂无(wú )牵无挂的走。 虎妞不解,但是我们今年的都交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