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jǐng )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yǎn )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bǎn )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zhè )里住?你,来这里住? 霍祁然当然看得出来景厘不愿意认命的(de )心理。 虽然景厘刚刚才得到这样一(yī )个悲伤且重磅的消息,可是(shì )她消化得很好,并没有表现出过度(dù )的悲伤和担忧,就仿佛,她真的相信,一定会有奇迹出现。 景(jǐng )厘原本有很多问题可以问,可是她一个都没有问。 不用了,没(méi )什么必要景彦庭说,就像现在这样,你能喊我爸爸,能在爸爸(bà )面前笑,能这样一起坐下来吃顿饭(fàn ),对爸爸而言,就已经足够(gòu )了,真的足够了。 她话说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景彦庭控制不住(zhù )地倒退两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zhù )额头,口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该 哪怕我这个爸爸什么都(dōu )不能给你?景彦庭问。 两个人都没有提及景家的其他人,无论(lùn )是关于过去还是现在,因为无论怎(zěn )么提及,都是一种痛。 霍祁(qí )然闻言,不由得沉默下来,良久,才又开口道:您不能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 找到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景彦庭看着她,我能给你什么呢?是我亲手毁(huǐ )了我们这个家,是我害死你妈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头,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de )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