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海住的(de )地方到我父母这里(lǐ )经过一条国道,这(zhè )条国道常年大修,每次修路一般都要死掉几个人。但是这条路却从来不见平整过。这里不是批评修路的人,他们非常勤奋,每次看见他们总是忙得(dé )大汗淋漓。就是不(bú )知道他们在忙什么而已。 所以我就觉得这不像是一个有文化的(de )城市修的路。 不过(guò )北京的路的确是天(tiān )下的奇观,我在看(kàn )台湾的杂志的时候(hòu )经常看见台北人对台北的路的抱怨,其实这还是说明台湾人见识太少,来一次首都开一次车,回去保证觉得台北的路都平得像F1的(de )赛道似的。但是台(tái )湾人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因为所有抱怨的人都指出,虽然路(lù )有很多都是坏的,但是不排除还有部(bù )分是很好的。虽然(rán )那些好路大部分都(dōu )集中在市政府附近。 当年春天,时常有沙尘暴来袭,一般是先天气阴沉,然后开始起风,此时总有一些小资群体仰天说:终于要下雨了。感叹完毕(bì )才发现一嘴巴沙子。我时常在这个时刻听见人说再也不要呆在(zài )这个地方了,而等(děng )到夏天南方大水漫(màn )天的时候又都表示(shì )还是这里好,因为(wéi )沙尘暴死不了人。 到了上海以后我们终于体会到有钱的好处,租有空调的公寓,出入各种酒吧,看国际车展,并自豪地指着一部RX-7说:我能买它一个(gè )尾翼。与此同时我们对钱的欲望逐渐膨胀,一凡指着一部奥迪TT的跑车自言自语:这车真胖,像个马(mǎ )桶似的。 当年冬天(tiān )即将春天,长时间(jiān )下雨。重新开始写剧本,并且到了原来的洗头店,发现那个女孩已经不知去向。收养一只狗一只猫,并且常常去花园散步,周末去听人在我旁边的(de )教堂中做礼拜,然(rán )后去超市买东西,回去睡觉。 当我看见一个地方很穷的时候我(wǒ )会感叹它很穷而不(bú )会去刨根问底翻遍(biàn )资料去研究它为什(shí )么这么穷。因为这不关我事。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de )而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lǐ )变态。